假设模型的博弈为短期博弈(如可设为地方政府的4年任期)，技术水平保持不变，
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都知道对方的策略空间和相应的效用，并且双方均为理性决策主体，
在此基础上讨论双方行为发生相互作用时的决策及决策均衡问题。
由于目前我国仍以GDP增长速度这一单一经济指标作为干部政绩考核的标准，因此，
可假定地方政府的目标主要是提高本地区的经济发展速度，使自己有较好的“政绩声誉”。
因此，地方政府的目标函数用R(D)表示，其中D可理解为在没有执行循环经济政策之前，
地方的经济发展水平，假定R(D)是严格的凹函数，即R’>0，R“<0。
现中央政府提出发展循环经济的要求(可以理解为在政绩考核中加入循环经济的要
求)，也就是在资源节约利用和环境保护的前提下发展经济，此时地方政府会考虑执行政
策能否增进其利益?如政策执行后，得到的效用大于政策执行前，则新政策自然容易推行，
环经济也可以得到实施。然而在我国，这种皆大欢喜的情况却是少数。中国地区差异明
显，环境恶劣、最需要通过实施循环经济保护环境资源的地区是西部;而这些地区由于经
济基础薄弱，无论是政府、企业或是百姓均把尽快发展经济、增加就业、提高收入当作最
重要的事情。至于经济运行是否符合循环经济要求则常被忽略。因此，相对于东部地区，
西部在人才、政策上都不占优势，要加快经济发展速度，往往只能采取过度消耗自然资源
环境的办法。
因此，更一般的假设是，地方政府在政策执行后，得到的效用会小于政策执行前。即
短期来看，中央政府政策的实施对地方政府有潜在不利的外部性，以入·DE表示，其中
人为政策执行程度，人任「0，1]，当人为O时，政策得不到实施，当人为1时，表明政策完
全实施，DP表示为满足中央关于E的要求，在任期内造成的经济利益D的减少，此时地
方政府的效用函数为:
二(D，E)=R(D)一人·DE(6一1)
设中央政府对第i个区域执行循环经济政策的满意度的效用函数为U(D，E)，其中，
D代表该区域的经济增长(如GDP或财政收入)，E代表该区域的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水
平，假定UD>O，UE>0，即中央政府的效用是经济增长、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的递增函数。
中央的目标是最大化满意度，即MaxU(D，E)，而地方政府的目标是在满足中央政府关
于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E的要求下，实现经济利益的最大化，即Max二(D，E)。
根据模型设定，下面具体分析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的动态博弈过程:第一阶段，中央
政府提出第i区域发展循环经济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应达到的水平，即选定E;第二阶段，
地方政府在知晓中央政府的初衷和意图后相机决策，根据中央提出的E确定本区域的经济
发展水平D，以最大化自身的效用水平。因此，这是一个完美信息动态博弈问题，求解博
弈模型，就是求解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纳什均衡决策(D*，E*)，可用逆向归纳法来
求解该模型。
首先求解第二阶段的纳什均衡，即在满足中央政府提出的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发展水
平E的情况下，地方政府选择D*(E)最大化效用函数:
Max兀(D，E)=R(D)一入·DE(6一2)
优化的一阶条件是:
丝_胳_o即R‘(o)=、E(6一3)
aD
即边际收益等于边际成本，因为边际收益是递减的，上述一阶条件意味着地方政府对
经济增长的需求D*(E)是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的递减函数，如图6一1直线D*(E)所示。
由于中央政府预期地方政府会根据上式的一阶条件选择经济发展水平D*(E)，中央政
府在第一阶段的问题是:
MaxU(D*(E)，E)
最优化一阶条件是:竺.竺+竺_0(6一4)
口DaEaE
即_当
U万=D:(6一5)
等式6一5左边是中央政府的边际替代率，等式右边是地方政府的经济增长需求曲线的
斜率。上述一阶条件意味着，中央政府将选择资源环境水平E*，使得在D*自己的无差
异曲线与地方政府的经济增长需求曲线相切，子博弈精炼纳什均衡的结果是(D*但)，E
*)，如图6一1中A点所示。
中央政府的无差异曲线源环境资E*
地方政府的
等效用曲线
D.(E.D经济发展
图6一1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关于发展循环经济的博弈
尽管(D，(E)，E*)是一个子博弈精炼纳什均衡结果，但从图6一1可以看出，它并不
是一个帕累托最优点，因为在该点，地方政府的等收益曲线与中央政府的无差异曲线是相
交而不是相切。如果均衡点落在阴影区间，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效用都可以增加，而帕
累托最优组合一定落在曲线BC上，BC曲线上的点满足条件:
初吸5益一匆吸￡磊(6一6)
或_互_丑鲤上丝__玉
兀:几DU:
(6一7)
即地方政府等收益曲线的斜率等于中央政府的无差异曲线的斜率。
.1.2中央和地方博弈的帕累托均衡
以上中央和地方博弈的结果并没有达到双方较高水平的均衡，而是形成较低水平的均
，为此，引入纳什讨价还价模型来实现博弈的帕累托改进。假定中央和地方就资源环境
平和经济增长水平同时进行磋商，如果双方达成协议，中央政府的效用水平是U(D，E)，
方政府的效用水平是二(D，E)。那么纳什讨价还价模型为解下列问题:
MaxU(D，E)(R(D)一人·DE)(6一8)
优化的一阶条件是:
厂
几
U。(R(D)一几.D石)+U沪，E)(R’(D)一腮)=0
U:(R(D)一几.D石)一U(D，E)劝=0(6一9)
理后得:
Uo
U￡
R’(D)一还
几D
(6一10)
显然，纳什讨价还价解是一个帕累托最优合同。
.1.3中央与地方博弈均衡的启示
以上分析结果表明，由于现行干部考核制度的缺陷，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在发展循环
济的问题上，利益目标并不一致。作为委托人，中央政府的目标是促进生态保护与经济
协调发展，实现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的总体效益最大化，而作为代理人的地方政府追求
则是短期的经济效益最大化，博弈的均衡结果并没有达到帕累托最优。为此，须设计相
的制度让地方政府有动机参与博弈，以真正落实循环经济的政策目标。
(1)尽快改革现行的以GDP为主要政绩考核指标的干部考核制度，取之以绿色GDP
核制度。如果我们的政府绩效考核还是沿续以GDP增长为主要的考核指标，并以GDP
长作为地方官员升迁的唯一指标，那么，由于违反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制度所支付的
用低，企业能更多地为地方政府创造税收和政绩，地方政府就没有动机控制企业的污染
行为。另一方面，现在GDP的高速增长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资源的粗放利用和贴现未来获
得。上地和能源的大量消耗，牺牲环境的产业发展都为GDP的增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生态价值的流失却无法在GDP中得到反映。因此，这种以GDP为导向的发展是不可持
续的，与循环经济的理念也是冲突的，而基于GDP的政绩考核制度无疑是对这种发展模
式的鼓励。虽然绿色GDP在目前来说还很难核算，但是它至少提醒找们除了关注GDP的
总量，同时要关注其质量。考核政绩时不能再把GDP的增长作为政绩考核的唯一标准，
而应把“十一五”规定的约束指标作为政绩考核的重要标准，把发展过程中的资源消耗、
环境损失和环境效益纳入经济发展的评价体系。
(2)大胆探索自然资源管理的新体制，实行中央和地方政府分级所有模式，充分调
动地方政府管理自然资源的积极性，推动区域循环经济的发展。
(3)完善信息沟通机制，加强中央与地方的沟通和交流，提高信息的透明度，以保
证循环经济的各方博弈在较高的总水平上实现均衡。
(4)由于我国区域差异巨大，必须从全方位综合考虑循环经济的政策措施，才能提
高各地区发展循环经济的整合力，才能充分实现我国循环经济的目标。对全国经济发展的
空间布局进行大规模的统一规划，对各地区在全国发展过程中的功能进行重新定位。对生
态脆弱区和生态功能保护区的发展规模、发展方式实行严格的控制;通过完善财政转移支
付制度，对生态脆弱区和重要生态功能区进行补偿，防止落后区域以赶超为目标盲目发展，
并鼓励这些地区的人口向经济密集区合理流动，减轻人口压力。支持资源丰富、生态环境
保护能力较强、潜力较大的区域加速发展;鼓励经济密集区在环境容量的范围内通过发展
循环经济在经济保持高速发展的同时，不断降低资源消耗和污染排放强度，把污染治理和
生态建设作为经济增长的重要产业大力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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