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光对待任何问题都是有板有眼、一丝不苟的。我们常说经济学里的“经24
济人”是一个理性的“人”，作为经济学家，这些长期与所谓的“经济人”打
交道的人也都养成了颇为理性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特别是他们对待经济问题，
进行分析时所体现出的对经济问题持有的敏感性和社会的眼光。刘国光就是如
此，他的经济观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形成的，而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思考和充实
才形成的。
早在风华正茂的十七八岁时，刘国光还在上高中，他就花了近两年时间攻
读过马克思的《资本论》并崇拜之至，觉得经济学是那么伟大，从那以后他就
萌发了将来要从事经济学研究的强烈愿望，而今，他虽因年事已高从领导岗位
上退居二线，自1993年底担任了中国社科院的特邀顾问，但我国宏观经济研
究的大事业，仍是那样眷恋着他、缠绕着他、驱策着他，每天信件一堆，电话
响了又响，频繁的外出考察……这一切，都如同新鲜疏菜水果般不断为他的大
脑提供着丰富鲜活的营养，又如同香茶咖啡般时时兴奋着他的经济学神经。
“我热爱我的专业。”刘国光说，“我觉得我这个专业很好。可以替我们国
家的改革开放和稳定发展，研究出一些规律，提供一些建议。而且党、国家和
广大群众需要我们（指经济学家们）的成果，说实在的，这是我们最大的快乐！
再说，人总是要追求真理的，总希望对现实经济生活中非常复杂的问题，探索
出一些道理来。弄清道理是很快活的。”
①
刘国光理性的选择了经济学研究的道路，而经济学研究则给了刘国光以滋
润和乐趣，他的一切事业都与经济学研究息息相关，难怪老伴总是埋怨他说，
他一辈子都学不会两件事，一个是跳舞，一个是打扑克。
近十多年来，他愉快地领导和参与了关于中国经济发展、宏观经济管理、
经济体制改革等一系列重大课题的研究、论证和咨询，并以自己有针对性、超
前性又不失稳健的观点和主张，为我国改革开放时期的经济理论燃料库一次次
添加着新能源，也为自身赢得越来越广泛的社会承认和威望，成为当代中国最
著名和最有影响的经济学家之一。
①
王健平：《严谨务实的经济学家》，中华工商时报，1998年10月16日。25
1978年，当别人都跟着形势需要，大谈计划经济如何的时候，刘国光却
大胆提出了要用经济办法管理经济，后来又根据对现实的分析判断最先提出市
场取向对国民经济发展的重要性；1980年，他看准了中国市场发展的方向，
不管别人观点怎样，再三撰文提出要有一个买方市场，1983年他又明确表示
应以含有市场机制的计划经济模式为我国经济发展的目标模式，尽管有人劝他
不要“头脑”发热，尽管当时人们还不够大胆，但他却诊断这是一种理性的选
择不是一时感性的冲动所致。1985年，在进一步深入分析了经济体制改革的
动因和具体计划后，他首次提出中国经济双轨模式的转换，即经济体制模式和
经济发展模式的转换，并坚持强调要把外延粗放为主的发展方式转变为内涵、
集约为主的发展方式，他认为这种改革的方式是最适合中国国情的，这种改革
方式才能最客观的反映中国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刘国光一直是坚持先分析后
判断，再讨论的，他从不轻易的对某项事情下结论，也不轻易就发表评论。
为了弄清道理，他乐于遵循他的老领导兼老师孙冶方先生坚持真理、修正
错误的原则，对于自己以一贯刻意求工治学态度和建立在广博学基础上通过认
真考察和研究而得来的学术观点守身如玉，对一时很有影响却未必能说服他的
观点或说法，决不轻易苟同。
有人说他外圆内方，他欣然认帐：因他赞赏大事清楚，小事糊涂，主张做
学问要勤奋、坚毅，想做一件事就做到底，除非客观条件不允许，认定搞学术
研究必须要细、要准，决不能模棱两可、马马虎虎，就连标点符号也不能随随
便便，但对人还是难得糊涂为宜。
多年以前，刘国光曾经为了自己所热爱的专业，执拗地放弃过一次难得的
升迁机会，领导上要他去负责体制改革委员会的工作，他谢绝了。他总是说：
“我在社科院这个学术岗位上挺好，自得其乐。真要到了那个行政岗位上，很
可能给党和国家带来不应有的损失……倒不是清高，我确实不是那块料。”他
处理事情个性昭彰，他把自己的特点，通过研究也弄清了。刘国光对经济研究
的投入是执着的，他对自己的认识也是清醒的，因而他做事也是立足于完全明26
白的基础之上，不搞半点虚伪、抑或是超趋附势，他对待任何问题从来不去“随
大流”，他只看重这是否符合客观实际，符合对人民有益的就益的就做。因此，
他在学术研究的选择是理性的，经济观点的提出是理性的，固守经济研究的阵
地更是理性的。
二、平实概括实践经验
刘国光的研究方法的理性是基于他对客观实际充分的了解和概括，他早期
在调查研究我国计划平衡经验的基础上，写出的调查研究报告，以及60年代
初参加国家计委组织撰写的《十年计划工作总法》都是对实践问题深刻把握基
础上提出来的。
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以后，正当我们党和国家把工作重点转到社会主义现
代化建设的轨道上来之际，刘国光日夜思考的是如何使经济科学的研究更好地
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在这一段时间内，他对经济科学在实践基础上总
结出理论进行的探索显得更加突出，这是他摆脱过去研究中较多运用演绎法的
一个转折。其中很值得推崇的一些事例，就是他在考察国内外正、反两方面历
史经验的基础上，对经济体制问题进行了系统深入的研究，发表了一系列论文
和内部研究报告，引起了国内外强烈的反响。1978年他多次提出了综合平衡
与经济体制的相应关系问题，接着提出用“经济办法管理经济”，也是我国粉
碎“四人帮”，经济学文献中最早出现的见解。在这方面他指出，“经济办法”
的实质在于利用价值范畴有关的经济杠杆来调节各方面的经济利益关系，同时
指出了经济办法要与行政办法正确结合起来的必要性，避免了管理方法上的
“单打一”。这些观点都引起了学术界热烈的讨论。1979年，在对我国经济状
况进行分面分析，总结了前几十年经济建议问题的基础上。由他主笔与一位同
志合写的《论社会主义经济中计划和市场的关系》专题论文，被胡耀邦同志誉
为“这是一篇研究新问题的理论文章，也是一篇标兵文章”，
①
对刘国光个人来
①
李向阳：《使中国富强的智者》（一），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7-28页。27
说，这个荣誉是受之无愧的，对广大经济研究工作者来说，这个评论则是极大
的鼓舞和指明了方向的。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还为此提醒“在更
多理论工作者还没有最大的决心，作最大努力转到这条轨道上的时候，我们必
须大力提倡这种理论研究风气”。当时，理论界刚渡过江青反党集团统治下的
冬天，真正的春天还未到来，“两个凡是”的乌云又出现，人们仍然禁锢于极
左的牢笼里，就在这个时候，难能可贵的是刘国光能够坚持真理，毅然决然冲
破经济理论界十多年的沉寂，为探寻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路子，解放思想，
联系实际，从实际考察的第一手资料中提炼出有用的观点，真正贯彻“实事求
是”的思想路线，堪称经济学界的一个典范，值得我们学习。刘国光这篇饱含
他亲历亲为，煞费一番苦心进行实地调查研究的心血的文章，在全国几家重要
报刊和内部理论刊物上广为转载，博得广大经济理论界和实际经济工作者的赞
扬。也同样是这篇文章，被1979年5月在奥地利召开的大西洋经济学年会认
为是优秀论文，年会执行主席Helmant Stulten和John M.Vilgo给胡乔木、
宋平同志的电函称，该文章受到年会的“热烈欢迎”，认为“学术上有重要意
义”，并决定将全文同诺贝尔奖金获得者英国詹姆士·E·米德的论文的全文一
同发表于“大西洋经济评论”1979年12月号（该期其它论文只发提要）。
①
刘国光对整个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认识都来自于他不辞劳苦的调研。面临
社会主义建设新时期的任务，他着重就研究现实经济问题，而且不仅注意发现
新问题、新矛盾，并注意把握整个国民经济运转中的一些关键性问题，运用从
具体到抽象，再从抽象到具体的研究方法，透过错综复杂的经济现象揭示经济
运动的本质及其发展的规律性，从不同侧面的分析到综合研究，给予理论概括。
对于解决经济发展中的一些重大问题所提出的建议和论证，不忽视其科学性；
而对于每一个经济学范畴的阐述，也未忽视其确切性。由于他的理论源于实践，
又高于实践，因此，他的不少论著对实际工作有一定的指导作用，同时，由于
来自实践总结实践，所以论理透彻，层次分明，文笔流畅，读者往往为之吸引。
①
李向阳：《使中国富强的智者》（一），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7-28页。28
三、紧密结合借鉴、运用
刘国光在注重通过研究接受信息的同时，对国外学术动态也是很注意的，
他对外来的东西，不管是西方的还是东方的，既不简单排斥，笼统否定，也不
生搬硬套，一概接受，而是消化、分析，认真研究国外经济学家提出的一些比
较有见地的理论观点，并根据中国实际需要，有选择地、适当地加以运用。比
如，关于经济体制模式，波兰经济学家布鲁斯在1972年出版的《社会主义经
济中的市场》一书中，把社会主义经济模式分为两种：集权型模式和分权型模
式。
①
1980年初，布鲁斯来我国讲学时又分为三种模式：以苏联为代表的模式、
匈牙利模式和南斯拉夫模式。
②
1980年秋冬世界银行考察小组来我国进行经济
考察前，布鲁斯在为他们写的有关中国经济体制的背景材料中，又把社会主义
体制分为四种模式：军事共产主义模式、集权型模式、带有被控制的市场机制
的集中计划经济模式和市场社会主义模式。还有其他经济学者都提出过对模式
的划分意见。刘国光肯定了布鲁斯教授在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改革方面的作法的
贡献，并指出“模式的概念是可用的”，他在吸取了布鲁斯观点的基础上，通
过自己的深入思考，提出五种类型的经济体制模式，并具体分析了每种类型的
特点和作用情况。又如，关于发展经济学，国外有若干流派，美国学者金德伯
格在他写的《发展经济学》中，就分为三个主要流派：新古典主义派、结构主
义派和激进主义派。对这些学派，刘国光所持的态度是：这些发展经济学，基
本上属于资产阶级经济理论体系，不能作为我们研究和制定社会主义经济发展
战略的指导。但他们研究经济发展问题的某些分析方法和使用的某些政策，是
值得我们参考的；他们对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方式的具体考察和经验教训总结，
有不少是可供我们借鉴的。这种有分析、有鉴别，吸收具有科学性和适用性的
东西为我服务的态度，是应当提倡的。
①
刘国光：《刘国光文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51-52页。
②
同上。29
第二节平民化、大众化
一、反映最广大老百姓的呼声
刘国光生长于一个普通百姓家庭，从小到大生活的艰辛让他感受到经济学
就应当为百姓服务，因此，他的所有观点几乎都是与老百姓的生活密切相关的。
早在改革开放初期，他就针对老百姓生活当中存在的问题，适时提出了要进行
经济体制改革的主张，虽然当时他的态度受整体观念的影响不可能太开放，但
是这起码说明了一个经济学家的应有的远见卓识。
人类从古至今每时每刻都离不开经济活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每个人的
经济活动在生命孕育时就开始了；并伴随终生，他的经济活动在告别生命后还
没有结束，当人安详地逝世之后，他需要寿衣、骨灰盒和墓池等。经济活动密
切联系着我们每个人的生活、财富与幸福，可以说经济学是最贴近老百姓的民
生之学，我们每日为生活劳碌奔波，热衷于进行金融债券、商业交易、生产消
费的实际经济活动，十分关注银行利率、金融危机、通货膨胀等经济形势，这
都是经济学研究的内容，更是经济学家所应当考虑的用来教育群众的内容。
我国经济学一代宗师陈岱孙说：“经济学是致用之学。”经济学家就是善于
把经济活动中各种资源合理配置的问题加以总结、升华为规律性理论的高度，
并运用这些经济规律，使人类社会以最小的投入代价获取最大经济利益的人。
中国在计划经济时代，为什么没有产生最好的社会经济效益呢？就是因为
有某些教条的、违反科学的经济理论在错误地指导着我们的经济活动而当时经
济学家们大多不敢说真话，说实话。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之所以迅速规范，
也就是因为重视和运用了科学的经济理论。刘国光正是由于受到陈岱老致用之
学的教诲，才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对人民生活有用的研究和分析方面，他认为，
经济的发展是有其自身的规律的，它不为人类的强权意志所左右。按照经济规
律办事，可以使国家兴旺，民族强盛，社会富裕。经济学家虽然不是手握权柄30
的强者，却是一群掌握经济规律的、影响和指挥强者的智者，他们用自己智慧
的经济学理论与实践，推动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从而促进人类社会的发展。
刘国光把老百姓的利益看作是最高的利益，他认为，只有为整个社会发展
作出了贡献，这个经济学家才是一个优秀的经济学家，因此，他对当前存在的
一些脱离社会发展方向的行为深表反感。
他说：现在，有些经济学家不是为大多数的人谋利益，而是为少数的人谋
利益。有人就是认为通货膨胀好，经济过热没关系，有点泡沫也无所谓，因为
有的人能在这种经济混乱的情况下得到利益。我们不能为这一少部分人说话，
而使多数人受害。经济过热，暂时的利益可能有一些，从东南亚的金融危机来
看，这就是经济过热、泡沫经济所造成的。那些投机者，靠泡沫经济发了财的
人，最后也受害，有的人就跳楼自杀了，现在经济学界与企业、商业、社会上
联合搞一些活动是好事，但是作为经济学家一定要有自己的立场和原则。
刘国光的这个立场对广大老百姓来说是非常受欢迎的，对中央的经济政策
也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这个立场和原则就是经济学家必须为广大老百姓服务，
为人民大众谋利益。但这却触动了一部分人的经济利益。社会上也对他的经济
理论出现了支持与反对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不过这些都没有改变刘国光研究
经济学就是要替百姓说话，为百姓谋福利的初衷。
尽管在百姓说真话时还受到了不公正的攻击，刘国光依然一如继往，继续
自己的事业。他认为：一种经济理论的正确与否，是需要经过社会实践检验的，
过分的吹捧和对人身的攻击，绝对不是一种追求真理的科学态度，是会被有识
之士嗤之以鼻的。触犯法律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刘国光坚定地说：“孙冶方是
我的老师，他为了坚持真理曾坐过7年牢。我也不怕！我是不唯上，不唯下，
只要我的主张对国家的经济前途有利，对人民有益，我就要坚持下去。我相信
以江泽民为首的中央第三代领导人是经过考验的，是成熟的，当前的学术环境
也是宽松的。”
“经济学可以说是利益之学。经济学要为大多数人谋利益，绝不能为少数31
人谋利益；关系到国民经济大政方针的问题必须从人民的立场出发，坚持真
理！”这是刘国光学术科研的座右铭，更是我们年轻的经济学者学习的楷模和
典范。
二、“豆腐刘”的“实用”经济观
刘国光在“五七干校”劳动时，被委派做豆腐，由于他做豆腐的手艺好、
因此，被同事们戏称为“豆腐刘”。有人问起他做豆腐的经验，“豆腐刘”自己
坦言说，做豆腐其实一点也不难，只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就能够成功，当然
要注意在磨豆腐的时候要以豆子的实际情况来定添加水量的多少。道理看似简
单，但却蕴涵了深刻的哲理——只有从实际角度出发考虑问题，才能最有效的
解决问题。
“文革”结束以后，刘国光恢复了工作，他把自己磨豆腐的精神带到了经
济研究工作当中，注重调查研究、注重国情在此基础上，他写出了一系列优秀
的理论文章，为中国的经济改革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支持。
中国革命几十年的历史清楚的显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教条主义危害性最
大，不顾中国的实际而生搬硬套经典理论家的词句往往是不得要领的。作为改
革开放全程参与的经济学家，刘国光对此颇有感受。因此在他的经济研究中，
他始终坚持脚踏实地，一切从老百姓实际的生活出发，一切从中国的具体国情
出发。
当然，从中国的国情和实际出发绝不是一句空话，要做到这一点也绝对不
是容易的事情。为此，刘国光经常下到基层开展调查研究工作。可以毫不夸张
的说，他的整个研究都是建立在无数次的经济调查研究基础之上的。这一点我
们可以从刘国光的求学和科研史中找到答案。
1948年他回到了家乡南京，经老师陈岱孙介绍，到“中央研究院”社会
研究所任助理研究员。从那起，刘国光就整天泡在了基层调整现场。解放后，
刘国光进入革命大学，系统学习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并参加了土地改革，
在此基础上，刘国光写出了《关于土地改革和生产力发展关系》的第一篇经济32
学力作。文章全面分析了我国土地改革当中所涉及的生产力问题，用生产力发
展的观点分析了当时土地改革问题“并深刻的指明了土地改革后，我国农村生
产关系变化的基本趋势。”这篇文章在《光明日报》上发表以后，在社会引起
了强烈反响。
1951年，刘国光作为新中国第一批留学生进入苏联莫斯科国立经济学院
读研究生。出国前要经过考试，当时主考人是知名学者陈岱孙、南汉宸。他们
在口试时向刘国光提问道：你过去在西南联大学习经济学，现在要到苏联去学
习，这两次学习有什么不同吗？刘国光有分析、有感受地谈了在西南联大学的
是西方经济学和到苏联学的马克思经济学之间的许多不同点。令主考者非常满
意。
刘国光到苏联学习国民经济计划，这是一个需要大量实践调研的专业，也
是一个不好毕业的专业，刘国光考虑到中国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凭着一股毅
力，肯下了这块硬骨头。回国后，他坚持脚踏实地；理论联系实际的学风。60
年代前后，他在调查研究我国计划平衡的基础上写出了多份资料翔实，分析深
刻，理论丰富的调查报告，根据身处实地的考察，利用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武器，
他在社会主义再生产、国民经济计划平衡和经济体制问题等领域，撰写了大量
专著、译著、论文、调查报告、内部研究报告计100多份，达数百万字之多。
文革中，当他被作为孙冶方的得力助手被批判，受到株连，而被迫中止正
常的经济的研究，仍然坚持从实处着手，从小事做起，一点一滴的积累经济学
方面的知识和思考中国的经济问题，为文革后从根本上思考中国的经济本制改
革和经济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任何与刘国光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刘国光的研究脚踏实地、治学严谨求
实，他一贯强调，经济学研究应与中国的具体实践、与当代经济的具体实践结
合起来。他的信念和目标是为富国强民而探索原理、追求真理、坚持真理。虽
然他在学术上已硕果累累，但他仍在追求经济学真谛的道路上，孜孜以求、奋
斗不止，利用繁忙的公务之余，他还到处去调查、考察，掌握第一手的资料，并以此为基础研究和判断经济形势，剖析经济改革和发展中的问题，坚持不懈
地为推进我国经济改革和经济发展而鞠躬尽粹。与此同时，他还把他的学术风
范全面的贯彻到对学生的教育和教学中，他对学生要求严格，言传身教，诲人
不倦，特别注意培养学生独立的科研能力和实际工作能力，要求学生不仅要掌
握扎实的马克思经济理论，而且要学习运用现代西方经济理论，结合我国经济
发展的实践，分析、解决经济改革和经济发展中存在的具体问题，从而为中国
普通百姓的生活谋取利益。他的许多学生如今都在各自岗位上踏踏实实的为人
民利益工作，这与刘国光的影响是分不开的。刘国光的这种学习和教学的风格
为我国经济学界树立了良好的学术道德风范，理所当然地受到了人们的尊重和
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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