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纪，中国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成为世界瞩目的现象。国外政治家称之
为“北京共识”，我国学者称之为“中国现象”。“中国现象”的出现不是一种偶然的
现象，是中国道路的体现，是我国各项制度和政策变革的结果。这种成就的取得，
首先要提及的是一代伟人——邓小平。我们常说，邓小平是我国对外改革开放的总
设计师。他的伟大就在于敢于进行制度创新。在政治外交方面，邓小平提出“一国
两制”的伟大构想，成功地解决了香港和澳门问题；在经济发展方面，他提出了建
立经济特区的设想，并付诸实施，平稳地实现了经济的梯度发展，从而带动了整个
经济的快速发展。
伟大的理论来源于宏大的实践。在现代中国高等教育史上，教育试验是一笔珍贵252
的历史财富，曾经产生了一批有影响的教育家和理论，指导了中国教育的发展。现
在，我国都感叹中国的文化出版业甚为发达，每年都出版众多的出版物，但是，在
繁荣的背后，大家都感叹理论的匮乏。介绍和译介的大多是外国的所谓什么理论，
可是一个泱泱大国，却没有出现自己有影响力的理论。问题的症结在于：我们的理
论落后于实践，或者说缺乏实践。
其实，在高等教育领域也有效仿经济特区成功的范例。南京大学实行的“学科特
区”就产生了较好的效果。
虽然，在20世纪末，教育部在上海市建立了教育改革综合实验试点工作，到今
天为止，还没有听到太多的有关报道。在上海的实验，主要是综合改革实验，针对
高等教育的改革还没有。因此，成立高等教育地方化改革试验区不仅有理论的必要
性，而且也有现实的意义。实验的重点应放在以下几个方面：
1）进行中央和地方权力改革实验，探索不同省份高等教育地方化分权的有效机
制。像美国，高等教育管理实行的是分权制，各个州呈现出不同的管理特色，从而
保证了高等教育发展的多样性。根据Richardson等人的最新划分标准
（Richardson,1990），美国州高等教育系统的管理结构可分为三大类型：分割式、统
一式和联邦式。加利福尼亚州高等教育系统采取分割式管理模式，政府在高等教育
系统中扮演资金提供者和管理调节者的角色，高等教育社会需求主要由三大高教系
统及私立高校来提供和协调。乔治亚州高等教育系统采取统一管理模式，全州公立
高等教育机构由一个统一的管理董事会负责管理，即乔治亚大学系统管理董事会，
州政府仅仅扮演资源提供者的角色。德克萨斯州高等教育系统采取联邦式管理模式
州政府在州高等教育中扮演调节者的角色。[22]
2）进行“利益相关者”的高等学校社会参与管理制度，尝试建立真正意义上的
高等学校董事会制度，逐步解决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存在的问题。
3）建立高等学校与企业联姻制度试点工作，探索高等学校获取企业支持，争取
资金支持的途径和渠道。
4）建立高等学校经费转移拨付制度改革，尝试公式拨款和绩效拨款改革，从而
促进高等学校的自律和问责。253
10.4建立高等教育政策补偿机制
通过本文的分析，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制度是社会的一个重要交际规则，是较为
稳定的社会结构和基本安排，是多次博弈的结果。政策是一种暂时性的调整方案。
但是，在中国的现实境遇下，政策是作为一种平衡的机制而出现的，甚至具有比制
度更大的现实效力。因此，在充分重视高等教育地方化的制度建设的同时，我们也
务必高度重视政策在社会运行中的调节作用。
我们已经多次提到：高等教育地方化在某种程度上是权力的配置和资源的配置。
所以，权力和资源是联系在一起的，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当前，应当引起社会
关注的是资源的分配问题。
在高等教育地方化的过程中，目前，突出的问题是：两种不同性质的高等学校和
两种不同隶属关系的高等学校的资源配置形成巨大的反差。公立高等学校和民办高
等学校之间存在政策上的不平衡，中央部委高等学校与地方高等学校之间存在着政
策上的不平衡，由于政策的偏差使问题更加严重，这是急需引起政府部门和社会各
界应该关注的问题。
据《南方周末》2006年3月16日报道：[23]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作为人大代
表在3月6日提出，国家长期只支持北大、清华这两所大学，“这不是国民待遇政策
和国家的整个改革进程是不一致的。”他认为，“到了该反省这种做法的时候了。”他
还说，要从政策制定上保护各个学校的积极性，特殊情况下可以倾斜，但是这种政
策上的倾斜不能制度化。此言一出，立刻引起诸多共鸣。这说明：“锦上添花”的政
策已经引起各阶层人士的广泛关注。
资源总是稀缺的。在资源条件一定的情况下，如何分配资源就成为人们关注的焦
点。从本质上来说，教育公平是和教育资源的享受联系在一起的，只要社会教育资
源不能满足社会所有人的需要，绝对意义上的教育公平就注定只能是一种理想，而
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24]因此，做大“蛋糕”——扩大教育资源是前提；如何切好
“蛋糕”——分配资源是过程；享受到公平待遇——结果公平是目的。
挖掘资源，一方面靠制度和政策的效率，另一方面靠公平的尺度，使利益相关者
享受到相关成果，并且产生创造财富的动力和干劲。
现在，我们重点讨论在资源一定情况下的分配问题。通过上面的讨论，我们知道254
高等教育地方化的过程中较大的不公平是资源的分配不公。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问
题，就需要在制度上加以建设，政策上加以调整和改进。在制度上就是要保证决策
的科学性，即建立“利益相关者”管理范式，促进各个利益群体利益诉求的表达。
在政策上就是要更加关注高等教育中的弱势群体，使他们切实分享改革成果。建立
利益协调机制，保证改革措施的协调性，防治措施协调性的缺失。针对当前我国的
情况，具体而言，就是要建立高等教育政策补偿机制。补偿机制的建立，实际上就
是要转变政府职能，即著名经济学家高尚全所说的那样：[25]政府是公共产品的主要
提供者；政府是环境的主要创造者：企业和老百姓创造财富，政府创造环境；政府
是人民权利的维护者。对于高等教育而言，实际上就是教育部要把职能转向以公共
服务为主，国家财政必须向公共服务倾斜。
著名伦理学家罗尔斯（John Rawls）曾把公平分为两类，一是“均等性”的公平
其核心理念是“平等地对待相同者”，如人生而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另一类是
“非均等性”的公平，其核心理念是“不均等地对待不同者”，如多劳多得，贡献大
者先富，以及为处境不利者提供机会和利益补偿等。
对于地方高等学校、民办高等学校来说，实际上是处境不利的高等学校。从公立
高等学校角度而言，地方高等学校是隶属性质上所带来的不平等，民办高等学校是
资源性质所带来的不平等，都是高等教育中的边缘化成员，在政策上需要采取“不
均等地对待”。
1)对于民办高等学校来说，就是要在经费上资助那些办得较好的高等学校使之
更好地为社会服务。具体措施可以采用项目制或者工程制，把有质量、有信誉、有
发展前景的民办高等学校推出来。
2)对于地方高等学校来说，就是要在国家有限的资金中拿出一部分，用于资助
那些有特色的高等学校，使之与部属高等学校产生必要的竞争，促使高等学校之间
形成良好的生态环境。
注释
[1]赵黎青.什么是公共服务[N].学习时报，2004.11.22
[2]唐贤兴王竟晗.转型期公共政策的价值定位.[J].新华文摘，2004（24）
[3]孙贵聪曾晓东.高等教育投资主体多元化与大学财务管理功能的扩展[J].比较教育研究，
2002（10）
[4]周济.历史性的跨越新征途的重任[J].中国高等教育，2002（17）
[5]弗兰斯F范富格特.国际高等教育政策比较研究[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6]【美】尼古拉斯亨利著.公共行政与公共事务[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2：518
[7]陈彬.论中国高等教育公平的价值追求与政策选择[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哲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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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潘懋元.公平与效率：高等教育决策的依据[J].北京大学教育评论，2003（1）
[9]【美】特里L库珀.行政伦理学：实现行政责任的途径[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
33
[10]【美】特里L库珀.行政伦理学.实现行政责任的途径[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1：34
[11]亚里斯多德著，吴寿彭译.政治学[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48
[12]周光辉.政治文明的主题：人类对合理的公共秩序的追求[J].社会科学战线，2003（4）
[13]文建东李欲晓.市场经济与利他主义、利己主义的界限[J].中国软科学，2004（2）
[14]【美】史蒂文F沃克，杰弗里E马尔著，赵宝华，刘彦平译.利益相关者权力[M].北京:经
济管理出版社，2003
[15]【日】东京大学教授松井彰彦.博弈论的现实运用[N].日本经济新闻，2005.10.12
[16]张康之.论组织整合机制中的信任[J].河北学刊，2005（1）
[17]吴松.我们离现代大学制度有多远？[J].中国大学教育，2005（1）
[18]胡赤弟.高等教育中的利益相关者分析[J].教育研究，2005（3）
[19]胡赤弟.高等教育中的利益相关者分析[J].教育研究，2005（3）
[20]陈红太.中国政治文明的个性特征与独特贡献[J].浙江学刊，2003（4）
[21]这段文字是作者对一位大学校长的采访实录
[22]杨晓波.美国州级高等教育系统设置模式的三大案例[J].高教领导参考，2003（15）
[23]2006全国“两会”十大言者[N].南方周末，2006.3.16
[24]杨德广张兴.关于高等教育公平与效率德思考[J].北京大学教育评论，2003（1）
[25]陈敏.改革如何实现新的突破——访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高尚全[N].南方周末，
200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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